今天这一段,咱们接着聊《藏锋·三国的风度》。
袁绍拒收吕布,吕布暂居小沛。
上一回说到,曹豹挨了顿打,临走还多了句嘴——"我女婿吕布。"张飞一声"呸",火药桶当场就被点着了。那老头儿这仇到底怎么报?吕布这会儿在哪儿?他又怎么就偏偏驻扎到了离徐州四十里的小沛?
这一段咱们把这些事儿一口气给您串明白。
曹豹趴在床上直哎哟,后背都被打烂了。老头儿越想越气:凭什么打我?提笔就写——把挨打经过说了,另外告诉吕布:刘备不在,跟关羽领兵出去了,家里只有张飞,刚喝完酒。
写完了,粘上三根鸡毛,表示情况紧急。派人赶紧送去。送到哪儿呢?送到小沛——离徐州四十里地。
曹操先打青州黄巾军发了财,回过头来就打吕布。吕布能耐大是自己能耐大,他的兵没有曹兵能耐大,所以一打就败。
好在身边有个陈宫,一门心思地跟着,忠心耿耿。护家眷、看家当、出主意——凭陈宫这份能耐,放在任何一家都能名垂青史,可惜跟错了人。
人这一辈子,其实最重要的就是选择。一个是爱情,一个是事业,这两个选择要是错了,就是错一辈子。
吕布说要投袁绍。袁绍开会——谋士们评语:豺狼虎豹,来了必有后患。不仅不收,还派颜良率精兵五万来追杀。
吕布一听急了:你不是朋友。我说投奔你,要就要,不要拉倒,怎么我倒给你提了醒?本来光曹操一家打他,这回袁绍也打他。
吕布还在畅想"胯下马、掌中戟,到哪儿都行"。陈宫一句话拉回现实:"那今晚咱吃什么呢?咱得想一个落脚之处。"
分析来分析去:以刘备的为人,他应该是能收留吕布的。派人送信,刘备果然答应了。
什么时候能站在别人的角度去看自己,你就成功了。吕布不行,他认为自己到哪儿都会成功。
糜竺说"豺狼之辈",张飞喊"大战三百回合"。唯独刘备摇头:"不行。我得徐州,有奉先之功也。他落难了,我不收他,人家说我不仁不义。"
决定了:迎出三十里地。热烈拥抱,握手——你是我的好朋友。
刘备为什么要让吕布来?第一还人情,人设稳。第二——他真想让徐州。丢在我手里对不起陶谦;丢在吕布手里,你看我多大仁大义。
坐定客厅,刘备说:"徐州牧,理应您来做。"说着话,把印信掏了出来。他跟前的糜竺、关羽、张飞,都没注意——迅雷不及掩耳。
吕布:"好的。"一个真敢给,一个真敢要。这玩意儿谁受得了啊。
陈宫看不下去了,站起来说了一句话——
"强宾不压地主。"
吕布想带刘备去后室看妻女,随口一句"贤弟何必过谦"——在汉末这是不尊重。吕布是粗人,他以为咱是老乡,拉近距离。但刘备十五岁跟大儒卢植学习,你这么叫,是侮辱了他的价值观。
张飞当场跳出来:"我哥哥金枝玉叶,你是个甚等样人!走啊,大战三百回合!"
连请三天客,张飞天天闹。吕布正式提出要走——"这就欠张飞九百回合了,谁受得了。"
刘备不放人:"不能走。这样吧,离此四十里地,有个地方叫小沛,您带着兵在那儿驻扎。"
吕布也确实没地儿去——就这么着,带着兵驻扎到了小沛。曹豹的信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送到的。吕布一看,乐得不行了:太好了,真是好机会。
于是整顿人马,兵进徐州。——下一回的大风暴,就在路上了。
你看,这一段最有意思的地方,不在打了多少军棍、谁敬了谁一杯酒,而在"选择"这两个字。
曹豹选择报仇,写了那封信;袁绍选择拒客,还顺手加了一道追杀;陈宫选择继续陪着吕布走;刘备选择把徐州用"让"的方式稳在自己手里;吕布选择在"贤弟"二字上偷一层近乎;张飞选择隔几天就要再战三百回合。
每个人选的都是他当时最顺手的那条路,可合到一起,一张大网就在徐州上空慢慢收紧了。
所以三国好看,好看的从来不是刀光剑影。真正厉害的,是这种地方:一座城的兴衰,起不在战场,起在一纸信、一个称呼、一个收不回去的决定上。